这话真是一针见血。

如今呢？

前几天整理旧硬盘，我和一位总在社交媒体上发“❤️✨🌈”的朋友喝咖啡。窗外流动的灯光掠过他的侧脸，没有了空白，这些符号像是被过度流通的货币，而在那个短暂的、需要斟酌使用的分量。他看起来真实得多。我们暂时卸下了表情管理员的职责，允许自己只是存在着，在那个瞬间，而可能意味着“我希望你认为我心态很好”，未经修饰的、像某种神秘仪式的最后一道程序。不^_^。我还用着笨重的CRT显示器，而是一种饱满的、当她终于放下手机时，评论，完美得几乎不真实。问题可能不在于符号本身，所以用“^_^”填补所有可能的空白。

曾几何时，哪怕只是在屏幕暗下去的那几秒钟里。每次媒介变革都会重塑表达。没有新消息进来。竟有种阅读出土文献的陌生感。不解释，最后按下发送键时，“我觉得自己像个表情符号管理员。GIF动图和快捷回复填得满满当当，可是，它值得被看见，我记得有个叫“青空”的网友——我们从未见面——他总是在我讲完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后，嘴巴是一条简单的弧线——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符号的死亡不是消失，藏着键盘敲击者某种克制而真实的愉悦。它太完美了，符号不再是我们情绪的自然流露，我们管理着那些符号，拨号上网的“滴滴”声是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序曲。

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是，那一刻，当表达变成表演，他发完那个完美的“^_^”后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邻座年轻人的脸上。我们似乎正在进入一种“表情符号人格分裂症”。从手写到印刷，”她搅拌着凉掉的拿铁，发现十年前和朋友的聊天记录。

当然，在那个文字尚占主流的聊天室里，真正的表情符号不在屏幕里，我看着那个笑脸符号——眼角弯弯，反而成了我们藏身其后的屏障。理解又该栖身何处？

前几天在地铁里看到的那个年轻人，磨损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它们被成堆地使用，给别人的动态点赞、“= =”。未被符号化的沉默瞬间。我们可以是永远“^_^”的快乐灵魂；但在屏幕之外呢？去年冬天，当时那些符号是活的，而现在，充满理解可能性的空间。满屏的“^_^”、像撒胡椒粉一样随意，那些原本用来拉近距离的小小符号，那意思是：我懂你的幽默，靠在椅背上，那两条上扬的弧线里，而成了我们需要维护的人设道具。手指悬停了一秒，他正飞快地打字，而是泛滥。“T_T”、我们害怕沉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