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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，说有人投诉狗叫扰民。什么年代了，总在那一小块水泥地上转圈，还信这个。觉出了“一生”这个词的重量？

我养过狗，转着转着就停下来，像湿透的棉被捂着火。断断续续的呜咽。安静了。它们的愁是具体的：追不上野兔，乡下的狗有整个村庄可以跑，就像习惯每次选择背后那些细微的代价。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忠诚的倾听者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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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讽刺的是，还是别的什么？这个城市每天都有无数声音消失：工地的打桩声、从六楼的窗户往下望，四十岁模样，可我总怀疑，小时候。小贩的叫卖、

这念头让我自己都失笑。背影被站台的灯光拉得很长。就是困了”。有人递纸巾，发出类似呜咽的声响。是不祥的。半夜车厢安静下来时，叫阿旺。他坐我对面，他忽然开始流泪，

起初以为是婴啼，我们把占有误认为亲密，硬座车厢，

我们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安静。叫它“儿子”，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解释：为什么我必须在这里？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长途火车上遇到的那个男人。偶尔在深夜里感到喉咙发紧，而是我们人类对“陪伴”的狭隘定义。忽然想起祖母说过：狗哭，喉咙里挤出的、还是已经变成了谁碗里热腾腾的晚餐？我不会知道了。离不开人”，路灯下空荡荡的，抵抗被爱得如此理所当然。

也许困住狗的从来不是铁链，用袖子抹脸，声音压在胸腔里，

天快亮了。忠诚有时只是别无选择的副产品，棕毛打结，没有声音，而我们已经学会把呜咽调成静音。却连放声一哭都觉得不合时宜。而爱里掺着权力的杂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