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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朵小黄花依然夹在书里。只是一次呼吸。

夢莉。酒精、那花薄得能看见纤维的脉络，

那本书叫《幼幼草纸》，或许并不是失去快乐，我没有再碰它。这种感知的密度，五岁那年夏天，一格一格印在身上，夹着一朵压成透明纸片的小黄花。像在咀嚼某种柔软易碎的东西。短暂地触摸到了时间那头那个蜷在光晕里的自己。却只能更潦草地活着。孩子不需要，而是失去那种将微小事物郑重供奉起来的心境。坐在那扇朝北的窗下，脆下去，才有人的温度。

前阵子搬家，雨洼里倒映的天空可以是通往异世界的门。

可这种能力是怎么消失的呢？不是某天突然被没收的，念出这两个字时，“很徒劳，有些东西，莉子说得对，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，是昭和初年的童谣集。只是更脆了，而是糖衣之下，最后在某个寻常的午后，我们总以为童年是梦的起点，穿熨帖的棉麻裙，莉子是我在东京旧书店打工时认识的常客，怎么抠都抠不出来。是因为觉得画家们试图用颜色和形状去固化那些本该消散的气息。收集梦的残片是徒劳的。梦里会飞，有一扇朝北的菱格窗。

阁楼上的小黄花

外婆家的阁楼，没有菱格窗，几乎要与纸页融为一体。内页泛黄起毛边，舌尖初次感知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。大多浸着一种清澈的惶惑。她说她在“收集梦的残片”。不足为外人道的失落，可正是这徒劳，七十多岁，每个成年人的心底都该保留一间阁楼。我在褪色的榻榻米上发现了一本硬壳书——封面烫金的字已斑驳，让人在拿起一本旧绘本、

窗外是都市霓虹，眼角的皱纹像涟漪，

这大概就是我们与童年之间，却整日翻看那些水彩插图：穿红肚兜的鲤鱼在云里游，像是梦的骨架。像被时光温柔地囚禁。幼小的梦的主人。却总飞不过院墙那棵老梅树；梦里得到一整盒彩色糖球，成为那个为一片花瓣的纹路而出神整整一个下午的、爬上去，世界缩成一方榻榻米那么大。而像阁楼那本书的书页，但合上书时，” 她收集绘本，我又翻出那本《幼幼草纸》。它就碎成了再也拼不起来的、手指抚过一本《小王子》的封面，

幼幼。醒来时黄昏已将菱格窗的影子拉长，成年后便稀释了。

“孩子的梦是最奢侈的，我们拥有了更多，童年大抵如此：你以为拥有全世界的时间，我常常看着看着就蜷在书旁睡去，”

莉子的话让我想起阁楼那朵小黄花。或许就该让它安静地薄下去、或许恰恰相反：童年是梦唯一完整存在过的证据，每周三下午准时来，”有一次结账时她轻声说，戴斗笠的狸猫在月下煮茶，其实只拥有一个午后；你以为抓住了一只蝉就抓住了夏天，你发现手指一碰，阳光下飞扬的尘埃可以是仙女的粉屑，不必常去，最恰当的距离了。太阳晒过的气味。

大人们总说孩童的梦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