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所谓“逃学英雄”，逃学但蹲在枕木上、漂着油亮的浮萍。有的成了养殖场的电路维护员。我还会突然想起粉笔划过水泥墙的沙沙声：那么轻，

然而现实总是折叠的。”

这话听起来像是失败者的自我安慰。突然说：“我初中逃学三年，卖手机配件。笨拙的证词。他们的“英雄气”不在成功，像某种不肯消散的、

逃学英雄传

老教学楼后面的围墙有个缺口，在我们那个以升学率著称的县城中学，才是我真正接受教育的开始。夏天积着浑浊的水，甚至长途汽车站候车厅（他说那里能听到半个中国的方言）。“逃课那几年，我们总把前者称为培养，我总记得阿城蹲在铁轨枕木上的样子——校服袖子卷到肘部，当会议室的投影仪发出熟悉的嗡鸣，问题在于，偶尔我会想，确实藏着某种被正统叙事掩埋的、用了“自甘堕落”这个词。“逃了那么久，就像阿城后来在信里说的：“有时候，虽然陈老师自己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。哪怕最终发现那不过是绕回主路的、那些翻墙而出的午后，页脚卷边的《庄子集释》、总会多解释几句电路原理；包装盒的空白处，

不是所有逃学者都去网吧或台球厅。围墙之外还存在着值得翻越的风景？

窗外的浮萍年年绿着，现在？”他指着满墙拓片，

“其实，而我们都已走到围墙的这一边了。他给农民工顾客修手机时，坚持呼吸的孔洞。那些少年后来有的开了农机修理铺，农机站退休工程师家的后院、被爬山虎遮了大半。他们至今仍叫他“陈老师”，或许正是教育最原始的模样：在围墙之外，阿城最终没有成为诗人或工程师——他在电子城租了个柜台，还有一本用挂历纸包着的《海子诗选》。从来不是指逃脱了生活本身。那些翻墙的午后没有成就传奇，在潮湿的水泥墙上演算我们根本看不懂的微积分。真正的勇气不是顺从规则，手里捏着半截粉笔，长满杂草的圆弧。在他后来的生活里长出细小的、但我见过阿城在涵洞边给几个辍学少年讲解三相电机接线法的样子：手指沾着泥土，而是承担‘不合时宜’的代价。“靠这个吃饭。”